进入十二月,鬼天气已经非常冷了,我一直认为成都是全国冬天最难熬的几个城市之一,而这一年西伯利亚寒潮大举南下,最冷的时候可以达到零度!北方城市虽然更冷,但是人家那里室内都有暖气啊,一进了屋就跟春天似的,而成都室内室外简直一个温度,有几个北方来的同学手上都长冻疮了,来自温暖重庆的小虎自然更无法幸免。
小虎的手烂得厉害,几个手指关节处都是紫红紫红的,又痒又疼,抓几下就要破皮流血,看得我心疼的要死,陪他去找校医看了几次也没多大用,病因不根除咋治得好呢?教室里寝室里都没有暖气和其他取暖设备,可光躺在被子里不出门也不是办法啊,点名时要是点到了那可就惨了,再说生化生理这些课这么难,少听一节课后面就跟不上了。小虎倒是乐呵呵的说,没啥没啥,一辈子总要体验一下被冻的感觉吧。可人见人爱的小虎都冻成这样了,我们哥儿几个自然不会无动于衷。那段时间小虎一下课就躲到寝室被子里,早上也没再去晨读了,我负责他的打饭购物和抄笔记等等问题,还回家里拿了一件厚厚的军大衣给他保暖。寝室里其他兄弟也帮着把小虎的打扫清洁工作包了,还贡献出了各自的手套,冻疮膏什么的,郝老大则上街买了一个充电的暖手器给小虎用,郝老大关键时刻还是体现出了自己细心宽厚的特点。
有一天上午前两节没有课,大家都想补补瞌睡,都八点了寝室里的呼噜声还是此起彼伏,我正梦周公呢,突然感到脚心痒痒的冰冰的,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一看,小虎穿着军大衣,正坐在我床边把手伸进我暖和的被窝里摸我的脚,我坐了起来,低声在小虎耳边调侃道,咋了?想干啥明说哦。他瞪了我一眼发力捏了一下我的脚说,这个暖手器比老大的那个好多了,绿色天然环保无污染,就是有点儿味道。然后他脱了鞋袜上了床,我们两个这样背靠着墙盘腿坐在床上,用被子遮住身体后聊了起来。
被子之下,我们彼此的手都不老实,聊天已经不是重点,我轻轻拉开了小虎裤裆的拉链,伸进内裤里握住小虎的下面,那东西果然硬而滚烫,我们两人的脚掌脚丫也彼此摩擦着,夹持着。我平时睡觉是只穿内裤的,小虎褪下我内裤,握住我同样滚烫的上下套弄着,这个时候我们两个都不好意思互相看对方什么表情,都垂着头凝视着被子,专心致志的继续自己的工作。
寝室里的兄弟都还在睡觉,而我和小虎却在同一个屋里不知廉耻地做着这样的勾当,那情景实在是空前刺激。没用多久我就感到要坚持不住了,在一种熟悉的飘飘欲仙的感觉中我轻咬着小虎的耳垂,紧紧握住小虎正帮我服务的手,来不及找到卫生纸什么的,就把近两周的积蓄全泄在内裤上了。
好舒服啊,我贴着小虎的耳朵轻轻笑道,该你了!小虎抬头望了望对面床上睡着的几个室友,摇摇头,又指了指窗外,做了一个很夸张的鬼脸,我知道他是说可能室友们快要醒了吧,我们也该起来了,这倒是真的,我使劲握了小虎一下,他疼得脸都变形了又不敢叫出来的样子实在可爱。正在我边找干净内裤边和小虎聊着,对面床的郝健和胡凯都醒了,他们看见我和小虎披着被子坐在我床上聊着就起哄,你们小两口起得这么早又在亲热啊!这时我的脏内裤已经脱下了,可干净内裤才刚找到,郝健的床离我的很近,都是下铺,我穿裤子的动作可不敢太大,只好也开着玩笑捏捏小虎的脸蛋说,不爽啊,我老婆昨晚不从我,累死了都没得手,小虎也嬉皮笑脸着反唇相讥说女人如果太主动了当然不爽,还骂我。
兄弟们都醒了,听了我俩的抬杠都笑惨了,跟着瞎起哄说黄话,胡凯还大为感叹说怎么你们四川人说话这么不要脸怎么不脸红啊,他家乡那儿根本说不出口。郝健穿好衣服后站起来嘿嘿笑了两声,突然说道让我摸摸就知道哪个是老公哪个是老婆了,于是就把手伸进我的被子里!
我完全吓呆了,不知道当时该怎么办!小虎已经拉上了拉链,可我的内裤还没换上,被子里除了一条脏内裤外还有一股子男生都熟悉的腥味儿,这一摸肯定要出大事!可关键时刻,郝健的手只是伸进来一点点就退了出去,然后笑了笑说,别闹了,起床吧,看看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真的?自从我十岁时来到南方后就没怎么看见过下雪了,一听说下雪就非常兴奋,我也抬头往窗外看,对面宿舍楼的阳台上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积雪。很快,大家都穿好衣服挤到阳台上看雪,而我则趁机换了裤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床上。
成都下雪是罕见的,学校里热闹惨了,大家都跑到楼下耍,这次雪算是比较大了,校园里的建筑物屋顶上甚至积了薄薄一层,我们寝室的都跑到钟楼前照相。小虎戴着双军手套,穿着军大衣,嘴里不断哈着白气,看起来特像一个边境上的执勤小兵,又酷又帅,我攀着他的肩膀,笑着和小虎合了影,这张合影也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小虎最帅的一张照片。
天气越来越严寒,小虎冻坏的手却在我们大家的照顾下慢慢痊愈了,而期末也越来越近,学习的压力让人越来越喘不过气了。参加四级考试时,我们寝室都还觉得题不算太难,而最后一个考试月才是真正的考验。
问了问校队的高年级师兄,他们告诉我们,生理生化这两科是医学入门的两大鬼门关,每年补考这两科的人都是以百人计,已经挂了两科的一些人在参加这两门考试前承受不不了可能降级的压力而跳楼的事件也频频发生,最近几年更是年年都有。
我和小虎正好是已经挂了两门,这也意味着今后直到毕业,我俩不能再有闪失。这学期我们抓英语用的时间太多,平时复习真的很不够,最后这几周能抓起来吗?我和小虎又陷入了恐慌之中,没办法,只有拼了。
生理生化是最后考的两科,我们这几周复习其实全是复习这两科,其他的科目则是有空了再看看,并不是很难。进入十二月以来,学校里占座位已经是件很困难的事了,每天普通教室熄灯后,通宵教室更是稀缺,天气虽然很冷,但是全校似乎很少有人敢早点睡,很多教室熄灯后都是灯火通明,大家用蜡烛或者充电灯照明,当然其中是以蜡烛为多,所以远远看去校园里的教室就像是一个个正在做礼拜的小教堂一样,特别壮观,外校来的同学常常被这样的胜景惊呆。
这个学校一般晚上教室熄灯时校园里有一次大迁移,大家都成群结队的涌向通宵教室或者那些虽然没开灯但是可以进去点蜡烛的教室,到了两点时,学校里又要热闹一次,那是宵夜吃粽子鸡蛋牛奶火腿肠或散步放松一下的时候,这时大概有一半人要回寝室睡觉,其中大多都是平时成绩好的同学,而像我和小虎这样的困难户们则会继续裹着大衣或被子背书到教室里人逐渐走光。
最严酷的日子终于来临了,前几门倒是轻松过关,生理考试则让我们狠狠脱了一层皮,几乎每个人都已经极度恐慌,而我和小虎更是自觉考得极差。明天就是生化考试,已经是半夜三半点了,走廊上其他年级的同学逐渐都开始回寝室了,过道里非常喧哗,而我们全年级几乎所有同学都在教室里情绪激动地背书,其实都这个时候了,也没几个人看得进去了,都是在坚持,说不定这一宿的熬夜能给明天的考试加一两分呢?
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突然隔壁教室里有个男生冲出教室拿起过道里的电话就喊:“110吗?我是**大学的!我在这儿受敌人迫害,快来救我!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接着几个他们班上的同学冲上来把他扭住,簇拥着往附属医院跑。
这个男生我认识,隔壁班的,挺帅,平时也爱踢足球,平时我们在场上还常打招呼,没想到成了这个样子,我知道他现在已经精神失常了。
我们这边教室里一片可怕的寂静,渐渐的,有几个女生抽泣了起来,抽泣声越来越大,突然我看到前面的贾静雯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合上书本就想离开,可刚走几步就昏倒在地,小虎看在眼里,终于也哭出来了,他上前扶起雯雯,掐人中,灌糖水,很快雯雯还是清醒了。她望着小虎想说话还是没说出来,小虎也没吱声,把她扶在座位上后慢慢回到了我旁边。
这时,教室里情绪异常激动,很多人都在哭泣,我知道这就是医学上说的暗示效应,我知道刚才这两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很多人心理上把本已很艰巨的考试难度再次扩大了,在这里复习已经没什么效果了。我拉了拉小虎的手说别复习了,我们出去,小虎点了点头,熄了蜡烛,拿起书和我出了大楼。
今天的夜很黑,风很大也很冷,在树林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我抱着小虎,抚着他流泪的脸说,如果明天你考不好,你做个手势,我就不答题了,要降级一起降!他望着我点头道,你也是哈,我们要降一起降哈。我突然非常想吐,那是大脑极度缺氧的效应,毕竟我们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已经坚持大半个月了啊。小虎的脸明显瘦削,他比我下的苦功更多,小虎对我说,冬冬,今天晚上就睡在这儿行不行?天气冷对我们不见得是坏事,我们今晚是该清醒清醒了,大家情绪都有点失控。我点点头,确实非常困倦了,就睡这儿吧。
三个小时后,我们被冻醒了,我惊奇地发觉头脑清晰多了,小虎也有这种感觉,我们又跑进教室点上蜡烛,教室里那些憔悴的同学都惊奇的望着我们,我们抓紧时间背了几个重点章节后,考试时间也到了。
考场上我觉得运气真好,几道大分的题刚好昨晚今晨都看过,而且都还记得挺清楚,其他的一些题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答,考试时间快到了,我算了算分数,及格应该没有问题,心中窃喜的我回头向侧后方的小虎伸出胜利手势,他也笑眯眯地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终于考完了,回到寝室,大家正激烈的讨论,翻书,验证着答案,我和小虎翻了翻书,没有问题,生化肯定过关。接着“包打听”胡凯又传来了好消息,前几天的生理考试结果已经初步出来了,尽管有大面积的不及格,我们寝室居然全部过关!寝室里爆出了一片欢呼,我们边换着衣裤边大声嚷嚷,踢球去,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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